奶油栗栗子

《Being Towards Death》(中)

火澈神宸:

《Being Towards Death》(上)


        不到半秒钟,男人就放开了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弯下腰,游刃有余地替小杰整理被弄乱的衣服,在抬头的间隙迎上了瞬间接近的奇犽的目光,他别有深意地勾起唇角。


         他的手心有些凉,而奇犽的手是暖暖的。小杰被奇犽带着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对方的后脑勺想着,意外地十分镇定。


         “?奇……”


         “你干什么。”


         奇犽挡在小杰的面前,从下往上仰视着男人,压低声音质问。海蓝宝石的瞳色里凝结着冰冷的风暴,身边的空气都隐约带了几分凉意,眼神是他们双方都十分熟悉的、带着无机质的危险杀意。


         然而这威胁并没有撼动对方一丝一毫,男人的表情带着一分玩味看着他,显得很是悠然自得。


         “做你一直想做的事。”


         “……!混蛋……你在说什……”


         “玩笑,不要当真。”男人笑了一笑,眼中却不带一丝笑意,自顾自地打断了他,他拎起外套往门口走,“只是验证一下。”


         尾音跟随着鞋跟与地板磕碰的脆响和关门声一起消散在拐角。


         验证?验证什么?还掀衣服?!奇犽的火气没能发泄出来,表情着实不怎么好看。他这才注意到身后的热源似乎靠近了一点,而自己依然捏着对方的手腕,他连忙放开。


         “啊,杰,我没注意,抓痛你了吗?抱……”


         面前的挚友不等他说完,反过来抓住了他松开的手,阻止了他向后退的行动。


         “奇犽,你在生气吗?”


         小杰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目光平和而柔软,气息里混着薄荷牙膏的凉气,抚上他的面颊。手腕相触的部位传来对方的温度,像小火苗一样,一下一下舔舐着他的皮肤。


         当然要生气了!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还被人掀了衣服……他只坚持与小杰对视了一秒钟,就垂下了目光,火气却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


         对着你,哪里还生得起来气啊。


         他在内心里叹一口气,重新抬起眼睛与对方镜湖一样澄澈的眼眸相触——清可见底,却又什么也看不透。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谁叫我那么喜欢你呀。


 


         “……没什么,”奇犽努力挑选脑海里的单词,拼成句子。“可你也太没有防备意识了吧?不但把后背暴露给别人,还不反抗,还好面对的不是敌人。”


         “不是的呀,就是因为知道不是敌人,因为是奇犽,所以我才放心的。”小杰不假思索地回应,又很认真地凑近一些,像在说悄悄话。“因为是奇犽啊。”


         因为面前的是奇犽,身后的也是奇犽,所以相信呀。


         小杰的脸在他眼前放大,银发少年下意识屏住呼吸,怔住了一瞬,对方仿佛沉淀着金箔的透亮瞳孔里清晰倒映着他的身影。他顿时觉得透进房间的光线带着阳光的热度让他的脸上像着了火一样烧了起来,无法遮掩的浅霞色飞上了他英俊的面孔。他有些慌乱地转过身,企图掩饰发烫的脸颊,半拖着对方往外走。


         “……知、知道了啦!别说傻话,快走吧,那家伙都已经先溜了,我们再不出门就要来不及了。”


         这可不是傻话,这是事实啊。小杰对着眼前毛茸茸的银色后脑勺兀自笑一笑,罕见地没有说话,只是应了一声,慢慢地放开手,小跑着去拿自己的背包。


         奇犽悄悄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地板上突兀的灰烬,若有所思。他的目光很快又被黑发少年吸引住,嘴角不自觉向上带起无可奈何的弧度,又隐隐有些失落。


 


         “……所以这任务只是帮人买个东西?”用过早饭后,他们领了说明文件,往目的地的方向走去。奇犽双臂交叠枕在脑后,百无聊赖地哼了一声。


         “嗯……委托人说,店很隐蔽,不知道具体位置,店主脾气也很怪。”小杰自然地靠近奇犽,把手里的纸张递过去。“奇犽,那我们先去找那家店的位置吧!然后下午再去帮旋律送信。”他回头看向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的男人,“奇犽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在这等。”男人停下脚步,示意街道对面的公园。头上的帽子配上衬衫西裤皮鞋,带着十二分的违和,但他依然戴着。


         奇犽顺势侧过身抬起目光,避开前方涌来的人流的同时,深藏含义的眼神和对方在空气中相触了一瞬,又迅速分开。他回过头,犹豫着靠近小杰一点,就着他的手潦草扫了一眼委托要求,打了个哈欠。


         “杰,你找这边,我去那边,”奇犽指了方向,猝不及防陷进对方漾着浅金色阳光的眼底,差点咬到舌头。“这、这样快一点。有事打我电话。”


         小杰很有干劲地点点头,扬起微笑,朝身后的男人挥挥手。


         银发男人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两并肩交谈着走到十字路口,对视一眼,分开,走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很快都消失在了涌动的人潮之中。


         他站在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过了好一会,才捏着帽檐往下压一压,转身走进旁边的商店。


 


         过了一阵,银发男人拎着塑料袋走出来,慢吞吞过了马路,在公园里的长椅坐下。他从袋子里摸出一瓶酒,玻璃瓶里摇晃着浅琥珀色的液体,在温暖的璨金阳光下发酵成柔软的光。是橡木桶装过的货。他漫不经心地端详一阵,撬开瓶盖,仰头直接就着瓶口往嘴里倒。麦芽的浓烈焦香混着浓郁的烟熏味在他的味蕾上绽开,酒精的刺辣倒成了次要的。他大口吞下那些刺激性的液体,很快就被呛住了。


         男人猛烈地咳嗽几声,浓烈的阳光泼洒了他一身,暖到发烫。酒精不断刺激着黏膜和神经,他的食道和气管像被烈火灼烧过一样持续疼痛着,呼吸间又痛又香。喝这玩意应该还要加冰块罢——算了。他面无表情地嘲笑着自己,平复呼吸后,慢慢地把剩下的液体像喝水一样灌下去——托了揍敌客家族的福,他对酒精的耐受性也出奇的好。酒液被束缚在胃里,像坠着一块冰冷的铅。他调整帽子的角度,仰起头靠在长椅椅背上,帽檐隔绝了阳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深厚的弧形阴影。


         他闭上眼,思绪渐渐脱离周围的喧嚣,有些昏昏欲睡。时间似乎过得很快,而酒精进入血液的速度太慢了。男人维持着慵懒的姿势,脊背却依旧绷紧,意识恍惚了起来。


         他想起了他。


         他们分开之前的那个吻也带着这样的威士忌的浓郁香气,黑发青年的舌头又软又主动,带着一分海水的苦涩和雨后森林的清冽,拂进他的唇齿之间,气息亲密触碰融合为一体。恋人嘴里泛着麦芽的回甘,像令人上/*隔开*/瘾的药物一般引诱着他。他自然没有辜负这份邀约,挽回主动权一般地入侵对方的口腔,细细舔舐过微凉敏感的上颚,激起对方一阵小小的战栗,喉间溢出止不住的低吟。翻搅交缠的水声融入宛如低泣的雨声之中。黑发青年的眼眸里荡着琥珀色旖旎的温暖柔光,他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压抑着喘息说——


         ——


         


         男人睁开眼睛。肩膀很疼,他试着直起身体,背骨很给面子地发出不祥的咔吧脆响。他边面无表情地冷笑几下,边伸手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包烟——是不认识的牌子。他活动着手指,很无所谓地拆开,拿出一根叼在嘴里。


         到两个小时之前为止,银发男人都没有想过事态会这样发展。但某种意义上也不算坏事。他盯着苍色的天空看了一会,抬起手凑到脸前,指间相错,溅出的浅色电光发出滋滋的响声,点燃了烟尾。


         他深吸一口,烟草的味道顺着呼吸的气流涌进肺里,刺激着内脏,把细微的缺氧眩晕感和尼古丁的成分沿着脊椎和神经往上送进大脑。男人像猫一样眯起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白色的烟雾很快在空气中消散了。他觉得大脑清醒了一点,于是又抽了一口。


 


         ——来了。


         “喂。”


         果然。男人心想,了然地睁开眼。银发的少年单手揣在裤兜里,眉目间疏离冷淡,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男人咬着滤嘴,靠回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烟气,算是向对方打招呼。


         “……这什么啊。”奇犽形状姣好的眉毛拧成一团,避开这一口被污染的空气,看看闪烁着火光的烟头和空了的酒瓶,嫌恶之情溢于言表。“……未来的我竟然会这样,真是……糟透了。”他不可置信地咋舌,抓起酒瓶甩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发出哐的一声。


         从那家伙的动作和眼神可以看出来,对方有九成可能性仍然是杀手。既然如此,保持清醒的头脑和隐藏气息是基础中的基础,那他为什么……


         男人锋利的眉眼带着两分沧桑的笑意,他把香烟从嘴里拿出来,松松地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微微偏着头看他。


         “你不会。”


         “哈啊?”奇犽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你酒喝多了脑子坏了?你不是未来的我吗,怎么还说出这种话,真是搞不懂你的逻辑。”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他慢吞吞地把留在长椅上的酒瓶瓶盖翻过来,往里面弹了一下烟灰,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又没说过我是这个世界的人。”


         “呵,你本来就不……”奇犽回敬一个假假的冷笑,但他很敏锐地抓到了关键词。“这个世界?……你不是?但——”


         “早上,”袅袅上升似有若无的一线烟气把他和少年分隔开来。对方仿佛知道奇犽要问什么,习惯性扯开嘴角,语调平淡。“证实了我的想法。”


         早上……掀衣服?!银发少年收敛起了嘲讽,表情转变得有些凝重。“……杰的背上有什么吗。”


         “现在是……哦,2002年5月,”男人偏头看看路边电子广告牌上显示的日期,被帽边压住的银发桀骜地翘着,发丝边缘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烟递到唇边。香烟已经烧得很短了,他撤回手,把烟头按在瓶盖里压灭火星,香烟剩下的残骸扭曲着肢体惨兮兮地倚靠在瓶盖里。“你们16岁。放心,G……他的背上,什么都没有。”


         奇犽了然地点点头。碍事的帽子隔断了他探究的目光,奇犽开口,试图从男人身上多挖出些情报:“那这样说,你的那个世界里的小杰,背上就有些什么,对吧。”


         对方顿了顿,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用同样的方式点燃,夹在指间,他垂着眼帘看烟雾交织着被晒得暖洋洋的空气一起摇晃着升起来蒙上青灰的天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对,有伤。”细细的风从侧边吹过来,烟气扭曲着身姿随风散开。风催促着香烟燃烧得更快,烟头显出赤红的艳光。他坐直起来,单手比划一下。“十五岁的时候就存在了,很长,很深。”


 


         奇犽沉默一会,抿着唇,像是松了一口气,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追问。他走到长椅旁坐下,中间隔着白色的塑料袋和盛着烟头的酒瓶盖,斜对着男人的侧脸。


         “谈谈。”


         “……谈什么。”男人让瓶盖接住他掸落的烟灰,又抽了一口,他没有看坐在旁边的奇犽,目光沉沉地盯着隐藏在对面灌木中几丛盛开得很热烈的迷迭香。


         奇犽在确定了对方不是这个世界未来的他之后,绷紧的神经放松了许多,他恢复了几分无所谓的语气,开口道:“既然你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我’,那告诉我也没什么关系吧——反正平行线又不会相交,还是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男人早过了回应挑衅的年纪。他勾起唇角,不动声色,呼出的烟雾在空气中散开,模糊了俊美的脸。


         “告诉你可以,有条件,你不能向他透露。”


         “他?”


         男人的呼吸极细微地停顿了一下——而奇犽没有漏掉。他沉默一阵,眼神朦胧而遥远,线条好看的唇动了动,又沉默几秒,最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掐灭了才抽一口的烟,很陌生地低低开口。


         “……杰,杰·富力士。”


         他像是很陌生地才找准了这个熟悉已久的发音,语调十分艰涩,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锈迹斑驳不再契合的齿轮被强行催动运转起来,发出叹息一样的呻/*隔开*/吟。


         奇犽疑惑地看着他,不明所以。对方香烟顶端赤红的一点火光被映在他眼瞳中,明明灭灭,似有若无。


         “杰?杰怎么了吗?”


         “这是交易,”男人不置可否,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从烟盒里夹出第三根烟,“你不向……杰,透露,我就不说假话。很划算的买卖吧。”


         “……好吧。”——这家伙迟早要消失的,等他走了再告诉小杰不就好了。奇犽暗忖,权衡之下答应得很是爽快。


         “问吧——我都不知道我以前好奇心有这么强烈。”


         “你果然喝酒喝傻了吧。我们不一样,你才说过。”奇犽发出一声嗤笑,并不买账。“年龄?”


         “35。”


         “?!”奇犽这回真的吃了一惊,他睁大眼,细细打量对方。男人的脸上并未留下什么岁月的痕迹,看上去就像二十多岁出头。他在脑海里迅速回忆起席巴的脸,默默接受了这个答案。


         “行了……我懂了。你那边的杰呢,没有一起过来吗?”


         不知是不是真的喝酒上头的缘故,男人又沉默了起来。被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后暴露出锁骨明显的轮廓,很突兀地支棱着,像是几乎要戳破皮肤。他把烟递到嘴边,安静地吞下烟草和焦油燃烧的混合气体。


         奇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早预料到一般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只说了‘不说假话’,没说一定会回答。哈……应该说真不愧是‘我’吗……”


         “不,我只是在想。”男人往奇犽的反方向偏过头,呼出几个烟圈,果断否认。


         “又不是很复杂,杰的事用得着想这么久?”


         男人冷笑一声,“呵,人老了都会这样的,小鬼。”他不等奇犽跳脚,接着继续说了下去。


         “如你所见,只有我到了这边,至于G……杰,一如既往,无非是找到了几种新的生物,发现了几处新的遗迹,倒也确实称得上是个称职的猎人。”他弹一弹烟灰,重新把烟放回嘴里。“也解决了不少事,当然,还是老样子,乱来,死不回头,俯视别人——和他父亲一样,血缘真的会遗传呢。”他唇角弯起的弧度像是使用过度失去弹力的橡皮筋,勾勒出一个浅淡又无奈的笑。


         确实如此,杰·富力士注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猎人。他的目标一向明确而永不动摇,目光坚定毫不退缩。奇犽沉默地想着,没有反驳。


         “你之前说,来这边之前在等一个电话?”


         “唔,”对方咬着烟尾,含含糊糊应了。奇犽注意到烟卷烧得比之前几根都要快一些。“照例了……每年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打过来催——是雷欧力他们。”他懒洋洋地回答。


         奇犽没有追问内容。直觉告诉他问了也不会说的,他笃定地想着。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哦?”男人瞥了他一眼,“……不错,发现了啊。今天就行——在这之前我要找点东西。”


         “哼,别傻了,你在小看我么。”奇犽不屑地讽刺回去。他回忆起早上的情景,不知是敏锐的第六感还是因为是相同存在的原因,他莫名觉得有些无法言说的怪异感挥之不去。“……最后两个问题吧,我的……这个世界的杰和你那个世界的杰,像吗?”


         “很像,”对方这次回答得很快,“非常像,毕竟同为‘杰·富力士’这个存在之一。当然也有不像的地方。”他顿了顿,烟灰簌簌地往下落,像是飘落的雪花。“他还那么年轻。”


         “就和同样身为‘奇犽·揍敌客’的我们两人不同的地方一样吧?”奇犽琢磨着,年龄自然是不同的因素之一,但对方的复杂感情无法抑制地透过他刻意封闭的躯壳无声地溢出来,带着被时光的烙铁刻上的沧桑痕迹,让他很是在意。


         香烟烧到了尽头,银发男人接收到靠近指间的热度,勉强回神看了一眼,很干脆地把剩下的部分统统电成了灰,脸上带了点悲哀的怜悯。


         “可以这么说,不过大方向是不会变的,”他垂着头把玩烟盒,又变回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语调。“比如说,‘奇犽’对‘杰’的感情。”


         “——!”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克制一下,别用这种表情看我,好歹我也是‘奇犽’,还比你多活了几十年。”对方眉目冷淡,不动声色,摸出一根烟,再次放进嘴里。


         奇犽深呼吸,敛住杀气,心口又出现了那种钝钝的疼痛。他蹙着眉,闷闷地想。他凭什么……没人有资格去触碰他压在心底的东西。这家伙说得是没错,但,那又如何。


         他们应当处于互不干涉的两条平行线上,这与他无关。


         “那你呢,你和那边杰的关系……”


         男人咬住烟尾,敛着目光,又安静又狠厉地抽了一大口,在飘摇迷蒙了视线的辛涩烟气中把剩下那点火光掐灭,扬起了让奇犽不舒服的微笑。


         “你不是想知道雷欧力他们每年打电话来是为什么吗?”


         “是催我结婚啊,和杰。”


         


         奇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他从诡异的复杂情绪里拽了出来。他瞄一眼来电显示,迅速接了起来。


         “…杰。”


         “奇犽,我搞定啦!”对方的声音几乎淹没在嘈杂的人群声中,有些失真。“我把东西送过去就来找你哦!”


         奇犽忍不住无声地扬起微笑,眉间皱痕舒展开,眼神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放松和温暖。他按了按胸口,那诡异的疼痛感在不知不觉间又消失了。


         “哦!挺能干嘛,总之……我先去公园那里等你。”


         小杰在手机那头也笑了起来,气音混着电流的滋滋声,断断续续。


         “嗯,好呀,奇犽稍微等一会,我很快就来啦!”


         通话结束得很是干脆。奇犽收起手机,把涌起的一点点羡慕嫉妒恨的感情压下,若有所思地看向另一个自己。


         “还有呢,你没说完。”


         奇犽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银发男人似乎沉浸在回忆中,眼神有些微微地涣散。过了一会——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秒——他转动眼珠盯住奇犽,视线又冰又凉,像一条蛇。


         “眼神不错。”他接收到奇犽回敬的同样毫无动摇的表情,勉强扯着唇角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亮闪闪的东西,示意奇犽。“你想得没错。我可是很失败的。”


         躺在对方掌心上的是一枚小小的银制耳环,简单地镶了几颗钻,肆意地反射着太阳锐利的光线,像苍白的断骨——他一开始往口袋里塞的就是这个?奇犽回忆起来,好像有些模糊地明白了什么。他接过来,转着角度看,果然发现内环上刻着一行浅浅的小字。


         ——Gon·Freecss


         男人若无其事平淡地接了回来,抬手戴回右耳耳骨上,摆正扣好。不应该是这样的,我究竟在干什么?他摸着完好的耳垂,默默地想。他觉得胸腔深出似乎溢出了浓稠浑黑的毒气,惨叫着从内部侵蚀他的血脉。他快速呼吸几下,压下呕吐的欲望,没有继续进行刚才的话题,瞳孔里缥缈的深蓝被翻涌上的深灰掩盖。


         “我已经凝视黑暗太久了,”他骤然开口,声音因为连续抽烟的缘故略显沙哑,反而带着一种安然的平静。“而你还拥有时间。你想要擅自替他做出选择,这是他要的吗——妄下结论可是一种伤害。”


         真的是他要的吗?


         奇犽僵住,血液几乎凝成了冰。他一直认为维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这对于小杰来说应当是最好的方式,这样一来,他必然不会为此而困扰,也不会打破现有的关系——这难道不是正确的选择吗?可是……


         可是他不知道小杰是怎么想的,也没有问过。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奇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只手杀人的时候很稳很快,抓着人的时候很牢很稳,然而现在手心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却在微微颤抖着。他无意识地咬紧牙关,把呼吸放得很轻,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模糊地放大了起来,撼动着他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血肉。


         “……奇——犽——!”他熟悉的、永远也无法忘却的声音掺杂在街道上嘈杂的噪音中,远远细细地传来。辨识度很低,可他就是听见了。小杰喊着他的名字,像一句能够破坏无形屏障的咒语,驱散走萦绕在他身边窃窃私语嘲笑着的恶灵,将他从不存在的深渊中惊醒。奇犽下意识掩盖好情绪,站起身挥手,示意对方。小杰很快就发现了他们,迅速跑了过来。


         “久等啦!不过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完成。”小杰平复一下呼吸,圆圆的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跑的还是晒的,亮晶晶的汗珠像碎钻一样挂在他的鬓角,沿着他的柔软的轮廓往下滑,钻进领口里。奇犽看得几乎入迷,他勉强想起来旁边还有别人在,强迫自己回神。


         “呼,奇犽,你们在干嘛呀?”


         “啊,没什么,就是……”


         “在回答他的问题。”银发的男人用纸巾掩了一下嘴,包好口香糖反手丢进垃圾箱。他不知什么时候把烟盒藏了起来,还嚼完了一颗口香糖。“杰,你不是想问我问题么,现在轮到你了。”


         小杰无意识摸了一下鼻子,若有所思地走到奇犽身边,挨着他坐下。“嗯,现在就可以吗,那让我想想……哦,对了,奇犽你多少岁了呀?”


         “你说呢?”对方侧过身,微微低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黑发少年,半开起了玩笑。


         这人到底想干嘛,变脸和翻书一样快。奇犽没吭气,心不在焉地想着,他的思考能力被先前另一个自己的质问和小杰占用了大半,导致他有点跟不上节奏。


         “嗯……二十?二十五?”


         “差不多,杰,猜得很准啊。”


         奇犽睁大眼睛,震惊于对方厚如城墙的脸皮,竟然恬不知耻地装嫩——如果二十五和三十五之间的差距能叫“差不多”的话,雷欧力都不会再买成年杂志了。他愤愤地想,越过小杰的头顶向对方投去谴责的目光。


         “也没有大多少嘛,”小杰和男人对视着。没有那么凉了,他想,这回倒有点像奇犽……和烤软的棉花糖一样的感觉。“我呢?我有多高?有没有奇犽高?”


         对方心安理得地无视了银发少年针扎一样的鄙夷目光。他想了一想,抬手在耳朵上方比划:“大概到这里,差一点。”他不出意料地捕捉到小杰不服输的目光,赶紧补充了一句。“加上头发就差不多了。而且有可能每个世界都不一样,说不定这边是你会长得比较高。”


         奇犽神色微妙地看着另一个世界的他昧着良心哄小杰。有点不服气的黑发少年再一次迅速转变了心情,兴奋地对着男人展开持续不断的追问。


         “那这个呢?”小杰指了指男人的左手,带着好奇的神色。“奇犽什么时候结婚呀?”


         “什么?!——你要结婚了?和谁?不是,杰你为什么知道……”


         黑发的少年转回头来,奇犽下意识往后避了一避——他们靠得太近了。小杰语重心长回答他:“奇犽不知道吗,中指带着戒指呢,是订婚的标志哦。”


         戒指……对,是有个戒指。可是订婚?!奇犽内心惊涛骇浪,无法想象自己和别人结婚的样子,而且那家伙之前才跟他说过他对杰……那难道是和他那个世界的杰订婚?可是他为什么又说我还有时间?而他自己很失败?求婚失败吗?


         银发的男人保持缄默的状态凝固了表情,短暂地陷入回忆几秒,他右手摸上左手中指的指环,轻轻捻住转动着,像是重新确认它的存在。他的眼神流转,安静地笑了起来,像一把终于出鞘了的刀:“没有要结婚,还没有求婚呢。订婚……嗯,算是订婚吧。”


         没求婚就订婚。奇犽冷静地腹诽,识趣地没有打断他们的交谈。这是什么奇怪的顺序。还有他的眼神——他动摇了?是什么让他动摇得这么厉害?


         “哦,那你回去之后要去求婚吗?奇犽的恋人是什么样的人呢?”小杰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奇犽,照例爽快地接受了这个说辞。


         “……是个自毁、不,是个自我主义,却有奉献精神的人,”男人垂下手,似乎想从口袋里拿什么出来,却又硬生生刹住。“乐观阳光、内心强大、天生高傲、永远坚守着自我,还固执得要死……但他拯救了很多人,是个称职的猎人。”男人的目光像宁静的深渊,直直要把人吸进去,压迫感十足,却又带着缠绵的温柔和无尽的绝望。


         他很快收起了情绪,眼神变得像岑寂的潭水一样平静无波,他转而向黑发的少年发问:“我应该去求婚吗?”


       小杰仍然在琢磨着那一连串的对他来讲有些复杂的高深形容词,试图在脑海里拼凑一个形象,但似乎失败了。他歪一歪头,不解地问对方:“奇犽,你难道不喜欢他么,那为什么要订婚呢?你如果喜欢他,那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呢?”


         “哈……确实,”男人失笑,倦色再也收不住,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在他眉眼之间起伏,“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的错,等下换个问题吧。作为补偿,要不要给你看看这个戒指?”


         “嗯……?好呀。”小杰错过了对方变换的神色,正打开背包给身后的奇犽递果汁,有些心不在焉,顺势应道。他转回来,很快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奇犽?你在做什么?”


         奇犽扭开瓶盖,闻声看去,他这才发现,那指环过于贴合手指的尺寸了,比正常的戒指要整整小一圈——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戴上去的,很明显不可能直接取下来。此时那打磨成环形的金属从承诺的象征转变成了刑具,正狰狞地卡在男人中指指关节上。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半部分充着血,那个男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仍然粗暴地不断施力,试图拽下来。


         “停!奇犽?你怎么了?”小杰莫名其妙,有些慌乱地阻止对方的动作,迷惑不解。“我这样直接看就行了,不用拿下来的啊,而且你的手……”


         “嗯?哦……”男人在黑发少年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的时候很轻的抖了一下,回过了神,他若无其事地把指环推回原位。指节上的压痕狰狞又显眼,他毫不在意地揉一揉,白皙的皮肤上很快爬现出青红的淤血。“抱歉,我没注意。”


         “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摘下来,不过似乎失败了。”


         他微微垂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男人盯着自己的左手,声音轻柔几近不可闻,宛如情人的喃喃低语。他的凉薄视线穿过那小小的指环,仿佛连接到时空的另一端。指节上缠绕着的青紫勒痕像是被诅咒的烙印,连带着皮肤下受损的骨膜一起隐隐作痛。


         “大概太久了,我已经习惯了。看起来这辈子都没法……”他波澜不惊的唇角凝结着深冬一样的静谧,牵扯出一个不大的弧度,苏铁叶片一样直而密的睫毛微垂,像是在祷告。


         银发男人慢慢地把视线从左手上移开,调转目光凝视着一旁的黑发少年,眼瞳漾着来自幽蓝海洋最深处的温和叹息,翻卷不息,晦暗不清。“杰,假如奇犽死了,你会怎么做呢?”


——————TBC——————


日更什么的,不存在的。
结局我觉得是HE,请放心。(

【闲聊】关于逆转世界中绿谷出久的一些可公开设定(截止15章)

咚酱的文都超严谨!

凛冬SAhjik_MHA出久右only:

 


 


 


 


人物设定


 


日常状态:连帽衫、练功服、酒馆侍应生制服。


 


从出场到现在就一直是一个禁欲派,虽然领结系的歪七扭八(被死柄木嘲笑像个女人)还是坚持将其系好。袖口的扣子也要扣得严严实实,日常状态下会坚持戴手套。


 


偶尔会和惠理一起散步和购物,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少年人。


笑起来还是很温柔的样子,但是没有原作那样阳光。


鞋子据说是和惠理一起选的,理由是比较帅。


 


练功服就是白体恤黑裤子的样式,看上去和死柄木的有点像情侣装。


但是衣服的材料很特殊,是合金纤维,很重。


时刻都在挑战身体极限,还一点都不表露出来的绿谷出久,是个彻头彻尾的训练狂。


 


酒馆侍应生制服是常见的大众款,黑雾送的礼物。


黑雾一直希望死柄木可以穿上制服,但是被死柄木说“再啰嗦就捏碎你的脑袋”之后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最近死柄木似乎有松动的迹象,可惜他的想法没有被黑雾接收到。


 


战斗状态:白色长制服+黑色练功服+脖颈处有类似项圈一样的变声装置


 


是绿谷出久的战斗服,来源不明,设计者不明。


这种风格感觉和绿谷出久有点违和,流云和飞鹰更像是某种徽记或者象征。


和AFO一点关系也没有。


变声器被爆豪胜己捏碎。


 


虽然款式很帅气,也请各位不要忘记这是战斗服哦。


 


关于手套:黑色的款式,在内衬的指尖和手腕处,都有个性抑制的芯片装置,触发型。


一方面是为了让火焰个性和引力个性与身体更加协调,另一方面是为了防止个性失控。


至于这个失控的个性究竟是“AFO”还是“逆转”,只有出久自己知道。


 


 


 


 


逆转中的个性设定


 


小英雄漫画还没有进展到详细解读个性的部分,下面的内容我不会在文中提到,但为了让这篇文真正成为正剧,有些东西我要在开始的时候就设定好。


 


于是在这里我自己脑补了几个理论,轻拍。


 


1.个性因子理论:分为激活和未激活。这个过程是任何科学或者医学手段都无法更改的。但是绿谷出久却使用逆转强行激活了父母留下的、休眠状态的个性基因。


 


2.个性极限理论:个性可以在成长中通过锻炼来进行强化,但是有一个极限值。


举个例子,拥有寒冰个性的普通人在很小的时候展现出可以冰冻一杯水的强度,长大后他最多可以冰冻至周身十米的范围,这就是极限,再拿轰来说,小时候一样是只能冰冻一杯水,但是在雄英体育祭已经可以在极短的时间构建大冰壁,但即使是这样的轰,他的个性也是有限制的。


极限值是我自己设定的,强化理论是看格兰特里诺的教导总结得出。


 



  1. 个性锁钥理论:分为个性锁定论和个性钥猜想。


锁理论:立足于极限理论,冰冻周身十米范围是极限值,这个数值即使用再多的手段都是不可更改的(在公开的层面),就像一把锁锁住门后面的东西。


钥猜想:虽然是被锁上,但门后面的内容总是充满了吸引力,既然有了锁肯定存在着钥——所以只要打开锁就可以获得强大的个性。


根据钥猜想,于是AFO和漫画里自称老夫的人合作制造了脑无,这个是人体实验方面。然后从个性角度来说,惠理的能力就是那把可以无视一切极限限制的钥匙——她适合所有的锁,是一把“万能钥匙”。(所以有人想要抓到她)


 


上面这些看上去一本正经其实都是我乱脑补的。


 


 


绿谷出久的个性


 


出久自己在入学表上填写的是“六个月前才突然表现出的火焰和引力的双重个性”。身为黑暗代言人的弟子,他真正的个性是“AFO”和“逆转”。


 


在故事开始前,绿谷出久的个性有三个阶段:十个月前成为AFO的继承人、在蒲公英事件中获得了“逆转”个性(看上去是用AFO从某个人那里夺过来)、六个月前来到敌联盟着手激活自己体内的个性因子(于是有了爸爸和妈妈的个性)。


 


 


逆转


在这里就是逆向转化和改变,说下比较浅显的应用。


改变:出久使用逆转将自己的处于休眠状态的个性唤醒。(火焰+引力)。


逆向:在固定前提下逆转自己的个性(引力变成斥力)。


这个个性算是这篇文最重要的主线了,为了大家后面的阅读体验我就不多说了。


 


AFO


这个个性在原作里出现的次数实在太少,但是从猫猫被夺走个性整个人还插着管子泡在药水里就可以知道,想要夺走他人的个性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在MHA里面个性就相当于第二生命了,拿走差不多就等同于杀人了——所以在USJ出久动用AFO时黑雾才会露出比较害怕的表情,而且后来真的被出久毫不客气的吃掉了一半(在回到基地的时候有还回来)。


 


越是强大的力量所需要付出的东西就越多啊。


 


 


关于逆转


 


结局是胜出。


一共50章左右的样子,加上我每次更新字数最低4300、加上爆字数……算到后面差不多有三十万字,这还是正文。


 


我在写长篇之前绝对会把世界观搭建好,主要人物在故事开始时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也会码出来保存好,便于让人物变得丰满而不是脸谱化。大纲之后还有细纲,包括多条剧情线,一边写的时候我还会思考不同选择下不一样的路线——单独拿出来说的话就很无趣了,于是转变为伏笔埋在剧情里。


 


所以有时候看第二遍或者第三遍会发现之前没发现的伏笔——以及错别字。


 


这篇文就是【绿谷出久敌联盟设定】


 


说下我认为的黑化吧。


 


黑化是什么?


 


开坑之前我有和其他人聊过,不少想法都是比较大众的卧底论——所谓的在黑暗中也追求光明在我看来真的是比较浅显了,那不叫黑化,只不过是忍辱负重将真正的想法隐藏起来罢了——像什么绿谷出久根本不是敌人他只是在敌联盟收集情报或者他是政府的卧底之类,这些东西都不会出现在我的文里。


 


黑化是正派变成了反派。


 


就像白昼逆转为黑夜。


 


逆转的故事开始前有个伏笔——一直“想要成为英雄”的绿谷出久为什么突然有了“英雄是什么”这样的疑问,然后他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得出“希望这世界上不再有英雄”的结论。


 


 


关于出本


 


这几天问这个问题的人突然变多,虽然我认真准备了大纲之类,但是出本一直没考虑过(自诩用爱发电的肝斗士),同人本这边的出本我也不是很了解,在全文完结后会做个调查,人少的话我就自己印然后送给熟人,如果大家都想要的话那我就去找画手太太们打炮去【被痛殴】


 


 


 


其实还有很多想说的东西,不过我们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闲聊就在后天吧。


 


对了明晚的逆转更新会很迟因为明天要去趟医院晚上才能回家——我知道你们在猜出久的队友XDDDD——但是我不说【捂嘴巴】


 

【MHA衍生|胜出】原生演替(中)

小岛鲸落:


 ✁上篇



 


 


  “……废久?”坐在喷水池边,尽管心底觉得这有点蠢,爆豪仍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然而一如资料所示,现在静立在水底的、彻彻底底是株植物了。


 


  植物是不会答腔的。


 


  像个严谨的军人,那两行小叶子甚至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


 


  不想折了那两道细细翘起的蕨叶,爆豪放缓动作、谨慎地将那颗疑似是他同居人的苔球捧离水面,凑到眼前打量。


 


  球体外覆的苔表新绿而柔软,乖巧地窝在爆豪掌心,顶上蕨叶相当神气,一派生机盎然的模样。


 


  前两天A班的群组里才热烈讨论过这种专名苔玉的小植景,据说是最近复兴流行起来的办公室疗愈小物。爆豪对这些闲聊照惯例以消音处理,绿谷倒是参与进去讨论了几句。大约是那时留下的印象,以致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喂,这不是会自然生成的东西吧?”像平时拧绿谷的脸一样捏了捏那球体,他吐槽。


 


  植物不会应话,但或许是出于心理作用──当那颗苔球顶着两行鲜嫩的蕨叶沉默以对,爆豪总觉得他从中读出了几分理直气壮的意味。


 


  ……这家伙,绝对是废久。绝对。


 


  嘁了一声,爆豪胜己拿出离家前最后一刻捎上的汤锅,从市立公园偷走半锅池水,把如今小得连成人掌心都躺不满的绿谷出久护在怀里带了回去。


 


  即使多了株家累要照护,工作方面仍没得落下。这天爆豪轮的是日班,出门前他蹲在落地窗前的水盆边,考虑了几秒将苔球带到事务所就近看顾的可行性;然而值班时段横跨了日落,要顾虑和打点的细节远比留下绿谷要更复杂得多。


 


  成年男人的手掌探入水面,漾起了圈圈浅浅的波纹。


 


  水温比体表略低,透来一丝柔和沁凉。


 


  如同轻抚恋人的脸颊,他将那球体捧入掌心。


 


  那颗生机盎然的苔球长得很快,距日出不过几个小时,已经延展出了全新的光景:一搓莫斯铺开在底下,承捧住球体、像张小小的床,蔓出的金鱼藻与隔邻的小海帆像在竞高,最顶端的部分距离水面不过几厘米了──但爆豪知道这只是暂时,金鱼藻的茎相对柔弱,长过一定高度、托不住了便要倾向一旁;小海帆倒是长势看好,应该能成为这个小小生态系里第一名探出水面的成员。水上叶行光合作用的效率会比水中叶快得多,也能带动促进蒸散提升根部吸收,这对绿谷的植生有好处,整体将更茁壮健康。


 


  “出门了。”


 


  爆豪又捏了捏那球体,语带恫吓:“安分点,老实待着。”


 


  才说着,一抹被娱乐的弧度从金发英雄唇角兀自扯开。


 


  他有预感,这将成为绿谷出久有史以来最听话的一次。


 


 


  ◆◇◆◇◇


 


 


  整天下来,爆豪得空就会看一眼手机。


 


  昨晚他找到一个试用性质的付费App,功能和婴儿监控器相去不远,还能登入账号连动笔电或手机镜头;出门前他将绿谷的手机接上电源摆在略高处,镜头正对着落地窗前那只水盆,画质称不上令人满意,但还算堪用。


 


  那盆小小的生态系起初长得很快,几乎每个小时都比上次见时要更蓬勃一点,然而过了午后,绿谷的生长速度明显减缓,不再长个了;又过两个钟头,爆豪才从那堪称流畅的画质里瞧出端倪──外观变化虽不明显,植被种类却在这片范围里此消彼长,无声演替。


 


  和前辈外出例行巡逻的途中,爆豪一路分了些心神地留意天色。将近日落,绿谷该要变回人形了;从植物到人体型态的转化过程太过稀罕,悬了大半天的顾虑也必须亲眼确认,爆豪和对方打了声招呼,腾出五分钟的空档站在街边察看手机。同行的前辈正好是名知情的管理职,拍了拍他肩膀并未多话,转进一旁的便利商店买水乘凉去了。


 


  时间估得不差,爆豪点开监控时,屏幕里正透出一道柔和的浅绿光芒,悄悄蔓覆过整个生态系。紧接着,那铺满半只水盆后不再变动的外观形貌又一次肉眼可见地开始抽长,一道直桠朝天勾勒,途中不住往两侧蔓出对生的旁枝,行至顶端、终末结出了淡绿茎覆的巨大花苞,足约成人双手恰能捧握。


 


  细小藤蔓攀沿那道支架疯长,逐步盈匀了节生的主桠及旁枝间每一处空隙──看到这里,爆豪赫然反应过来,那道弧度优美的直桠与对生的森骨、即将化作绿谷的脊梁与肋腔。


 


  日色隐落高楼长厦连成的天际线,像头无声潜没于深海的鲸。最后一抹余晖还未消散,沉下的夜幕已被街灯划起,缀上人造的星点与满城市光害。


 


  柔浅光调随着时间推移蓊郁成青葱似的色泽,屏幕中绿芒更盛,画面里如今仅能捕捉依稀的模糊剪影。


 


  ──毫无预警地,那道植叶拢聚的剪影抽动了一下。明明还未转化成人的形貌,却做出了人体特有的动态。


 


  爆豪胜己正想调整焦距察看,耳边通讯器却响起了事务所的提示声响,传来指令与坐标,指挥勤务中的二人就近赶往案件通报现场。


 


  嘁了一声,职业英雄反手收起手机,与前辈一同赶赴三条街外的酒吧。


 


  等到两人制伏那名因酒精与情绪失控而狂性大发的失恋男子──事主拥有“刺猬”个性,事发当下暴走得太过厉害,两人抵达现场时还以为酒吧里闯进了一头野生箭猪──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警察接手时事主酒醒了不少,没被拘束起来,反倒可怜巴巴的在两名职业英雄监视下收拾满室狼藉;拖地时他声泪俱下地坚称那滩秽物不是醉呕的,而是被残暴的英雄给活生生打吐出来的。


 


  警察瞥了眼他口中“残暴的英雄”,视线接着扫过事主暴起时平白挨了半臂尖刺、至今左臂仍鲜血淋漓的酒吧老板;继而看向附近几名被波及得满身狼狈的顾客,参考了他们脸上或惊甫未定或义愤填膺的表情──最后云淡风轻地哦了一声,拒绝受理这桩不成比例的投诉。


 


 


  ◆◇◆◇◇


 


 


  排班正巧错开,直到翌日凌晨、各有挂念的两人才真正见上面。


 


  掐准时间,爆豪胜己等在玄关。门一开,他连那张雀斑脸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被绿谷出久扑了个满怀──技术上来说,后者似乎是打算把前者拥入怀里;然而考虑到身高事实,最终效果恐怕与绿谷出久的计划有段差距。


 


  他的脸靠在爆豪肩膀上,两人安静相倚了一阵,直到提醒日出时间的预备闹铃响起,这才慢慢地松开。


 


  退出半步距离,爆豪仔细察看绿谷身上每一个地方,抚过他肩臂和背胛,隔着衣服顺沿今天亲眼见过的脊柱、向下摸索到尾骨,确认他在转化过程里没掉零件。“变成植物什么感觉?”爆豪问。


 


  “变化的时候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突然很困,后面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绿谷试图解释。“白天那段时间比较像作梦,半梦半醒,睁不开眼睛。稍微能感知到一些外界变化……像是光线和温度,还有湿度和空气流动之类的;其他部分的话,模糊得几乎没办法判断。”


 


  “声音也听不到?”


 


  “不太能。”绿谷老实回答。“虽然没办法听清内容,不过、情绪倒是很清楚地传达过来了。”他直直望进爆豪眼底,湖水绿的眼底被笑意点亮,唇角跟着控制不住地扬起。“从一开始在喷水池、直到后来出门为止……小胜在的时候,心情都能清楚感觉得到。”


 


  身为英雄有诸多美德值得追求和实践,但很显然,“坦率”并不包含在爆豪胜己的履行清单里。


 


  “笑屁啊。”一掌将那雀斑脸掐成包子脸,爆豪将人拖向客厅落地窗。“天亮了,滚回你的水盆里安分待着!植物妖怪!”


 


  饱受人类迫害的植物妖怪扳着对方手腕回瞪那双锆石红,咕哝了声“嘴巴不要那么坏的话,一定能从最像敌人的英雄榜单上退下来的吧”,下场是被加重手劲、拧了又拧。


 


  来到水盆边,爆豪原以为他会预做些准备,但绿谷只是蹲跪下来,卷起袖子将自己双手放进了水里。


 


  落地窗外,黎明的微光在转为深靛的夜色中悄悄渲染开来。


 


  如同昨日傍晚隔着屏幕所见,那道浅绿微芒从绿谷指尖上下蔓延,覆盖过体表每一吋肌肤。


 


  即将被完全吞没前,绿谷出久偏头望了眼蹲在自己身旁一脸专注的爆豪胜己,此刻明明困得不行、唇边却仍忍不住弯起了道浅浅弧度。


 


  他冲他笑了一下。


 


  “晚安,小胜。”


 


  ──绿芒笼罩而来,全面包裹了原属于人的形貌体姿。


 


  微芒转青、朝下褪去,如同时光洗礼过风化的废墟,带去还归自然的荒芜,倚附的支架无声倾圮,蔓骨生叶,伴随根茎探入水体,转眼之间已在水里安生,像座小小的无人岛屿。


 


  “……”盯着面前那两道不依不挠迎空翘起的小型芦苇,爆豪胜己算是彻底见识到了本人意志及印象对植物型态的直接影响。


 


  他蹲在原地,静静看了一会儿。


 


  伸出的手掌避开了脆弱的芦苇草茎,来到水下、抚向那撑起整座丰富生态系、相对结实的繁茂盘根。


 


  “晚安,废久。”


 


 


 


 


  -TBC- 



《Being Towards Death》(上)

好吃好吃真好吃😍

火澈神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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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I should see you, after long year.


How should I greet, with tears, withsilence.


如果我遇见你,隔着经年的时光。


我该如何致意,以眼泪,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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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奇杰


我来还债了(……)


·大量私设,文笔是不存在的,文风是没有的,人物性格(大概)更接近于1999版动画。


·这篇纯粹图自己写得爽,读者的阅读体验应该比较不友好。


·OOC注意


·四个月前其实就写好了,发现有点撞梗;然后留到7月又发现撞梗(…)思考良久,决定重写,但是梗依然是撞了的(……)


 


《Being Towards Death》(上)


 


 


         早上六点五十五分。奇犽·揍敌客,十六岁,在酒店的床上睁开了眼睛。


         他清醒地陷在过于柔软的床垫里,身边空荡荡的。奇犽与天花板对视几秒,反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时间,屏幕亮光晃悠着撒进他的眼底,像是结了一层冰。


         比他平时睡醒的时间早了四十五分钟。


         这不太正常。


         他收起手机,偏头看过去。隔着沉默灰暗的空气,另一张床上的好友正睡得香喷喷,照例四仰八叉,被子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卷绕在身上缠成了麻花。而他自己的那一床不出所料地,挺尸在地板上。


         睡成这番奇景也是一种天赋。奇犽无声地赞叹,选择性无视了自己也是睡相很差的那一种人。他起身,把被子丢回床上,猫一样轻手轻脚地钻进洗手间。


 


         早些年他们睡相更加糟糕,也安然挤在军舰的床上成功渡过一晚。所以睡相差,并不是奇犽坚持要开双床间的原因——这份执念来自昨天早上:青春期的银发少年在睁开眼后,惊恐地发现挚友不但毫无自觉地窝在自己怀里,拧成一团的被子把他的腿和对方的腿一起缠住动弹不得,更可怕的是,他还起了生理反应。


         晨/*隔开*/勃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睡他旁边是同性别的好友,个中滋味就有些微妙,至于究竟微妙在哪里,此次事件的主人公之一其实说得上来,但他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为了规避再次发生意外的风险,奇犽强装镇定去前台换了房间。小杰并不管这些——或者说没空关心,他那会正忙着夺命连环call不接电话的酷拉皮卡。


         ……虽然不知道昨天那个反应和杰有没有关系。奇犽胡思乱想着,边刷牙边再次佩服小杰的毅力——连续打电话打到酷拉皮卡都不得不接的程度,也是另一种本事了。


         他放下漱口杯,杯底和白净瓷台的相撞的细微声响震得胸口回荡出闷闷的痛。奇犽不明所以,迟疑一阵,下意识抬头对上镜子里自己毫无表情的脸,他安静地与自己对视一阵,敏锐地捕捉到唇角勾勒出的些许苦涩弧度。奇犽回过神,粗暴又焦躁地蹭掉嘴角残留的牙膏白沫,有些茫然,有些了然,还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大约是醒得比平时早的原因。奇犽找了个不算理由的理由,试图说服自己。


 


         他挂好毛巾,正准备回房间喊小杰起床,然而下一个瞬间,银发的少年察觉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毫无预兆地,多了一道浅浅的呼吸声。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本能地敛住气息。不是敌人,不是西索,奇犽思忖着。没有杀气,也没有敌意——只是呼吸听起来有点不稳。小偷?哪个吃饱了撑的小偷会爬二十六层楼来酒店偷东西,再说并没有开窗的声音……对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究竟会是谁,有什么目的……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呼吸停滞了两秒——房间里只有睡着的小杰。


         奇犽的血液几乎被冻结。他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五感出众的好友对这种异变毫无反应,本能地使用暗步并开启神速往卧室方向冲,他有八成把握没人能跟得上他的速度。


         在他冲出洗手间、眼神堪堪触及那不速之客的身影的瞬间,因为拉着三色堇花纹的遮光布窗帘而导致格外昏暗的室内突然爆发出熟悉的尖锐声响和强烈的闪光!来不及防备的奇犽瞳孔迅速收缩,眼前花白一片,却一刻不停,毫不迟疑地扑向小杰的方向——很幸运地没有碰到其他障碍物,顺利从床上捞起对方,继续往窗边带。


         视觉里雪花状的干扰图像消散得很快,奇犽警惕地弓着腰,压低重心,怀里半抱半拖着依然被被子缠着的小杰,丝丝缕缕的杀气随着周身萦绕的电流止不住地往外溢。


         他抬头瞪去。


         对方正在把什么东西放进衣兜,温凉的视线终点落在他的怀里,很专注。


         奇犽怔住了。迅速聚集起来的杀气又迅速散去。他皱着眉毛,本能地收紧了搂着小杰的手臂。


         这个人究竟……?!可是为什么……


        


         怀里的友人终于苏醒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思绪——再不醒奇犽都要怀疑他昏过去了。小杰很明显没有回过神,他半倚半挂在奇犽手臂上,试图把腿上的被子蹬开,无果。他挣扎一阵,打着哈欠抬头。


         “……嗯,奇犽,早安,你在干什么呀?”


         小杰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和五月清晨阳光的暖意,带着晒痕的大腿在成为桎梏的被子底下若隐若现,睡偏到一边的发丝轻轻挠着奇犽的脖子,痒痒的,像落进领口的樱花花瓣。


         奇犽低头看一眼小杰,短暂地动摇一下,又很快把目光转回床边的某人,没有说话。他不知该吐槽哪一点,于是只好选择了露出复杂的表情。


         房间里残留着雷电的辛涩气味。


         小杰吸吸鼻子,后知后觉地顺着奇犽的视线看过去,睁大眼睛,端详一会,又看回身后的奇犽,茫然地张大嘴。


         “有……有两个奇犽?”


 


         事态正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小杰手脚并用,终于从几乎打结的被子里挣脱出来。他看看身边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奇犽,又转身仰着头去看站在床边的银发男人,仍然有些惊奇。这个人看上去比雷欧力和西索都要高呢。小杰心想着,莫名地有些开心。


         男人静静地站在床边,没有说话。他穿了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熨烫笔挺,版型贴身,身量修长。只有脑后的头发略略留长了些,随意地绑成一小束。冷峻的脸部线条掩在不羁反翘着的银发后面,唇线抿成锋利的一条,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脚边零落地散着一些灰烬。全身的气势松垮地收敛着,像一匹捕猎前静默的野兽。


         小杰没有说话,也没空——奇犽看起来不大高兴地催他去洗漱。他光着脚走到洗手间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位不速之客依旧安静地伫立在黑暗之中,默默地看着他。


         果然是奇犽的脸,奇犽的气息,但他又不是奇犽,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小杰不擅长逻辑性的复杂思考,这也并非关于自身生死存亡的大事——当然他也不觉得那算什么大事。他随意地把问题暂时放置在一边,专心对付薄荷味的牙膏。


 


         糟透了。奇犽心情有点低落地想着。今天是什么破日子,太阳要从西边升起来吗,糜稽决定不再家里蹲了吗,伊路米的精神病要治好了吗。现在是什么状况,为什么会有……两个奇犽·揍敌客。不,也许是敌人变装也说不定——虽然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他不满地打量着对方,脸色模糊像是被雾气遮掩了一层,没有放松警惕。


         银发的男人收回目光,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处于备战状态的奇犽,没有停留。他径直走向窗边,把厚重的窗帘扯开,挑开锁扣,推开窗户。


         清晨的阳光带着浅薄的凉意,悠悠地涌进房间,空气中不起眼的尘埃粒子在浅金的光线下很慢地做着不规则运动。男人慢条斯理地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又扯松领带,无声地吐了一口气。他解开袖扣挽起袖子,露出半截小臂,青色的血管隐隐浮在白皙的皮肤上,暗色的伤疤狰狞地从卷起的袖口处微微探出头来,像嘶嘶吐着信子摆出攻击姿态的毒蛇。


         奇犽没有动作,也依然没有说话。他的身体始终保持着临战状态,瞄了一眼突兀的伤疤,又迅速转回目光,半防备地盯着对方。男人心安理得地在床上坐下,终于也瞥了他一眼,冷淡地开口:“没必要。”


         他终于说话了。奇犽有些不自在地想着——这很正常,任凭哪个人看见另一个自己跟自己说话,都会有些怪异的感觉。


         “什么?”


         “我如果想做什么,你根本来不及救他。” 男人的目光没有离开他的方向,却也没有看着他。他的右手摸上了左手,有点心不在焉。


         “……你是谁。”


         “明知故问,”男人蓝灰色的虹膜转动了过来,盯住他的眼睛,他的身体周围迅速闪出几道电光,声音平淡无波,如同潜伏在悬崖深处静静流动的暗河。“奇犽·揍敌客——和你一样。”


 


         房间里安静下来了。小杰注意到了细微的变化,他也不急,慢吞吞地晾起毛巾,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往外走,无意识打破了卧室里诡异的僵局:“奇犽,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皮带呀?”他一只手拉起拉链,另一只手提着往下滑的短裤,抬头望去,房间里对峙的两个银色的脑袋闻声同时转过头来。


         两个奇犽,真是新奇的体验。小杰兴致勃勃地想着,而且他们很像——这是当然的。他迎上两张除了年龄都十分相似的面孔。“呃……我问的是小的那个奇犽。”


         “小……哈啊?!杰,不要擅自在名字前加奇怪的量词啊!”小的那个奇犽顿时立起眉毛,上挑的猫眼里迸出几点火星,被气得跳起来,边指责他却又边动手在沙发上翻找起来。


         总是要分辨一下说的是谁嘛。小杰小声念叨着,他依着对方的心思,很快舍弃掉量词,抬手捞住奇犽凌空丢过来的皮带,一边系一边转向大个的那个,抛出疑问。


         “嗯……那奇犽,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银发男人沉沉的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钝刀,缓慢地划过他的脸颊,很轻很浅,没有回答。小杰愣了一会,他不曾接触过这种带着浸过冰水的火焰一样温度的视线。他下意识回头看去,身后只有靠在沙发里安静坐着的奇犽,并没有其他人。


         对方这才像回了神似的,抬起右手用手指抚了一下颜色浅淡的嘴唇,声音低沉。


         “突然就来了。”


         嗯……是奇犽的声线,只是要更加低一点。脸也更加……像大人一些。小杰莫名想到了尼特罗会长。但应该还有别的……他琢磨着,大方地迎上对方的目光,微微歪着头继续追问。


         “那奇犽之前有在做什么吗?是怎样过来的?”


         男人深邃的海蓝色眼瞳被额前发丝挡着,暗暗地闪了一下,他像在斟酌着用词,慢慢开口:“在等人……不,等一个电话。”


         他回答得很模糊,慢慢把卷起的袖子又放了下去。小杰却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在两人身后静默良久的少年突然开口,压低的慎重声线如同珠玉碰撞,带着些许不耐。


         “说得那么含糊做什么?还有,这个状况很明显不对吧?要怎样恢复正常?”


         奇犽双腿交叠,右手肘关节支在沙发扶手垫上,单手托着脸颊,若有所思。杀气早就被收了起来——毕竟毫无意义。因为背光的缘故而呈现浅浅靛蓝的眸子捕捉着对方的表情,单刀直入地切进问题的核心。


         比起原因,更重要的是如何解决问题。他的大脑冷静地运转,就着为数不多的情报开始分析,径直跳过他认为无关紧要的部分,开口没有一句废话——奇犽确信这个不速之客听得懂:“世界有它的法则,它要遵循规则。”


         “所以?”同龄的好友不懂这之间的逻辑关系,略带茫然地发出疑问,他走到沙发边上,靠着奇犽坐下,穿靴子。


         银发的男人以微不可见的幅度点点头,垂眸看着小杰灵巧的手指系着鞋带的动作,悠悠开口。


         “所以,目前状况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哼,你倒很有自知之明。”奇犽突然心情好了一点,他不客气地冷笑一声,扭头对着小杰进行解释。“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存在都是唯一的,所以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时间点上,就只能有一个我,也只能有一个你。看那家伙的年龄,就知道他是从未来……”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物终将会回归它原本的地方,”男人习惯性抚上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扯起嘴角,自顾自打断了少年的话语。“不同时段的情报流通,也许会导致未来的变动。”他解释之前回答的模糊答案的原委。“修正大概要一两天。”


 


         小杰一知半解地点点头。他并未觉得这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也似乎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多了个身高很高、年龄大一些的奇犽而已。这有什么关系呢,无非是吃饭的时候多付一个人的钱,而他们又不差钱。他想着,系好鞋带直起身来,用膝盖轻轻碰一碰身边的银发少年。


         “奇犽,走吧?我们不是说好今天还要帮人找东西呢。”


         “啊?对了……差点忘了……”奇犽下意识想避开却又硬生生止住,故意蹭着对方站起身,朝对面的男人扬扬下巴,流露出一点得意的神色。“就是这样,既然只要一两天,你就呆……”


         “奇犽也和我们一起去吧!”黑发的挚友冲那不速之客开口,兴致盎然地打断了他的话。


         “什……什么?!”


         “多一个人不是会快一些吗?”小杰扭过头,清亮的眼睛看着他,跃跃欲试。“我还从来没和两个奇犽一起出过门呢!”


         和两个奇犽一起出门,这句话本身就很有问题了好吗。奇犽微不可见地挪了一下视线,噎着一口气,还没开口,对方就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我还想问点问题呢,他比我们年龄大,肯定会知道很多有趣的事吧!比如我以后会长多高啊,米特阿姨什么时候结婚啊,金又发现了什么遗迹呀之类的。”


         奇犽终于缓过一口气,反翘立起的银发都似乎黯淡了一些。他瞥了一眼坐在床上没有回绝出门邀请的男人——他恰好逆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脸上暗影浮动,看不清楚表情。


         “笨——蛋,杰,别想了,你没听他刚才说吗,‘未来的变动可是很危险的’,这家伙才不会告诉你呢。”他们挨得很近,奇犽能感觉到小杰平缓柔软的心跳声,震得他心口又开始隐约冒出钝痛感。他无意识把玩着沙发扶手旁垂下的流苏,扯着柔软的纤维撕开,又恶狠狠捻回在一起。


         “欸……这样啊……”


         “可以看情况。” 银发的男人突然开口,依旧八风不动地坐着。


         “真的吗?太好啦!奇犽你看,奇犽答应啦!”小杰迅速转换心情,满意地碰碰奇犽的胳膊。


         ……那混蛋绝对是故意的,而且只是说看情况,没有答应吧。奇犽黑了半张脸,丢开手里蹂/*隔开*/躏着的流苏,暗自腹诽。他已经放弃纠正小杰的称呼了,只能继续尝试抗争出门的问题。


         “就算这样……等等,杰,这样出去太奇怪了吧?”


         “不会呀,我能感觉到,他也是奇犽哦。”


         “我知道啊!不是,这根本没有逻辑关系吧!……就是这点才奇怪好吗,这里!脸!”少年精致的面容浮起无可奈何的微怒,偏白的肌肤微微发红,他恨铁不成钢地放轻力道戳对方的脑门,又指指自己的脸。“懂了没?!”


         小杰捂着被戳红一块的额头,有些迷茫,他盯着奇犽的脸瞧,直到红霞蔓延到对方耳尖才恍然大悟。


         “啊……奇犽真好看。”


         奇犽觉得他的心脏骤停了0.4秒钟,然后以之前八倍的频率疯狂跳动起来。他努力压下往头上涌的热意,摆出正常的表情——这样反而显得更不正常了,硬逼自己挤出一个字。“……啥?!”


         “哦!对耶,你们太像了,这样出门,你会被认成奇犽的儿子的!”


         奇犽确信自己如果英年早逝那一定是因为心脏被对方吓出了毛病,还得再加上被气的,他暗自补充。“啊?!我他……谁是……”


         “嗯……这样很简单啊,”小杰冲他露出傻的可爱的笑容,照例自说自话,他转身打开平放在地毯上的行李箱,翻出一顶黑底红字的鸭舌帽,拿着走到坐在床上的男人身边。“稍微变装一下就没问题啦。”


         变装似乎不是一顶帽子就能解决的。奇犽照例在内心吐槽。他惊悚地发现银发男人没有拒绝,也没有伸手接过帽子,而是微微低了头,抬起眼睛平视着面前的少年。


         男人的脸部轮廓线条流畅而优美,只是眼角眉梢隐隐藏了一丝疲倦,和其他别的什么。


         果然是奇犽,都这么好看。小杰思忖着,他并不擅长解读这种类型的情绪。他看男人没有动弹,于是顺手把帽子扣在男人的头上,还很贴心地调整了一下角度。银色的发丝柔软地拂过他的指尖,触感很熟悉,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杰!他又不是没手!让他自己戴啊!!” 银发少年咬牙切齿的熟悉嗓音从小杰身后传来,带着十二分的不满。


         “啊,奇犽,有什么关系嘛,要不我也给你戴?不过只剩我那顶深蓝色的了。”


         “不要!是颜色的问题吗?!都戴上帽子还有什么意义吗?!”奇犽不满地反驳,脸上的表情忽然凝固了。


         银发男人突然站起身来,轻轻捉住背对着他的小杰的手,动作小心翼翼地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然后一把抓住他的外套下端和里面的背心,从下往上掀开。


         奇犽·揍敌客,十六岁,才经历过突然多出另一个自己的异变,又受到另一个自己当面猥/*隔开*/亵(疑似)自己暗恋对象的冲击。


         真是艰难的人生啊,揍敌客家的三少爷。




————TBC————




尽量这两周搞完。。(不存在的

[轰胜出大三角]情敌一生一起走,谁先灌酒谁是狗

好吃!(抹嘴

Acqua:

※真的轰出,胜出大三角,标题只是作者的恶趣味,洁癖慎


※一辆不好吃的酒驾车,ooc,ooc,ooc


※被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鱼子酱摁在桌子上摩擦[不是]的产物,设定沿用了她的实况UP设定,私设贼多,慎!


※写来爽爽,我不会写文系列


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P站链接


AO3补档




记录一个小花絮:


在和友人讨论到底两个人喝多少的时候:


友人:要不要把600毫升改成多少杯?写毫升数有些人可能没啥概念


我:因为我对杯数没有概念才用了毫升


友人:要不直接用瓶


我:一瓶600毫升


友人:那就两瓶


我:白兰地酒精度40你确定?


友人:要不你问问[另一个朋友]她喝酒超厉害


我:你说的很对,其实我查了半天洋酒,毕竟总不能让他们喝二锅头吧


友人:哥俩好啊


我:哈哈哈哈哈哈一口闷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友人:哈哈哈哈哈哈,谁赢脱一件出久的衣服


我:噫???怎么还有这种操作??





【全员/微胜出】霸道总裁爱上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在床上乱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格瓦拉:

#这是个智障文


#我大概是脑子有坑吧


#快不认识邪魅这个词了


#人物严重ooc


#绿谷出久:“小胜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男孩子。”


 


 


在一次校外任务中,绿谷出久中了敌人个性。


 


停停停你不要问我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个性也别问我为什么绿谷总能莫名其妙中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个性,我跟你说我很忙的剧情需要你懂么?


 


扯远了。


 


此个性名为“霸道总裁”,中了该个性的人会在一周内表现出霸道总裁的特质,到时间自动解除。


 


“也就是说……”


 


丽日一脸困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自己的太阳穴,非常费力的试图去理解刚才相泽老师说的内容。


 


“接下来的一周,不管绿谷什么表现,我们表面上都要应和他是是是……”相泽补充。


 


“然后实际上我们都知道他是个傻逼。”爆豪毫不客气的接话,奇迹般的相泽并没有对这句话有什么不自然的神色。


 


饭田天哉激动的举起手,“不!爆豪!相泽老师!在这种情况下才要发挥我们1A的团结!友谊!同学爱!就让我这个班长来……”


 


“咔嚓——”


 


门开的声音打断了饭田的一腔热血。


 


“不好意思……”绿谷食指与中指并拢,推门的同时自然而然的划过了自己的刘海。“各位同学。”


 


“我迟到了……”他又伸出右手将自己的头发向后拨了拨——就是那个偶像剧男主出场必做的姿势之一。


 


呜哇,绿谷的脸真的长的好圆滚滚啊……


 


大家心里腹诽。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绿谷微笑,“毕竟我家的床有二百平米……”


 


“……床边有五十个身着女仆装的侍女喊他起床。”蛙吹一脸了然,“我觉得相泽老师说的有道理。”


 


“这……绿谷同学说的是……?”


 


一直以来接受淑女教育的八百万陷入沉思。


 


“《恶魔少爷别吻我》,最近正热播的一部偶像剧,这是男主角的名台词。”


 


耳郎倒是很淡定。


 


绿谷信步闲庭的走到这时完全目瞪口呆的饭田身边,浑身散发着一股恶心帅的气场。


 


他在饭田耳边低下头,嘴边勾出一抹邪魅的弧度。


 


“你刚才想和老师说什么?难道我昨天没有满足你?嗯?”


 


面对大家从背后传来“你们到底昨天做了什么”的视线压力,饭田吓的本体都掉了,他连连摆手,疯狂摇头,“不不不不!我们什么都……”


 


“我就知道!”绿谷一脸兴奋。


 


你兴奋个毛线啊!


 


全体同学在心里大喊。


 


他很开心的从书包里拿出一本《高中数学一百讲》,“我就知道我昨天讲的东西还不够详细,给,我昨天晚上又把你昨天问我的问题整理了一下……”


 


“这下你满足了吧,小妖精。”绿谷笑的邪魅狂狷。


 


饭田一脸僵硬的接过练习册,作为一个十五岁少年,他目前的心脏还没强大到对这样的绿谷还能说出“谢谢”的程度。


 


不过绿谷倒是不在意,他带着刚才那种气场走回座位,如果这是动画,那么他的背景应该就是无数刹那绽放的玫瑰花……就像八十年代的少女漫画那样。


 


比方《玻璃假面》。


 


“怎么说呢,就算小久同学现在说话方式还是身体姿态都变得很奇怪,但是我总觉得小久同学本质上还是那个小久同学呢。”


 


丽日看着绿谷加了玫瑰特效的背影,双手托腮。


 


“扑通——”


 


绿谷带着邪魅的微笑摔倒了,整个人呈大字型啪在地上,书本散了一地。


 


爆豪胜己收回脚,看着绿谷的头顶非常快意的笑了一声。


 


他已经好久没有打废久一顿的念头了。


 


好了,这时候你一定有疑问了,绿谷坐在爆豪后面,在绿谷从教室后方回到座位的路上,爆豪是如何精准的伸出一脚将绿谷绊倒呢?


 


其实爆豪早有这一幕的预料,所以他昨天特意已经和绿谷后面的峰田换过座位了。


 


……真正原因还是因为剧情需要。


 


绿谷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头上顶着一个好大好大的包,就在这时他嘴角那抹邪魅的弧度居然还没有消失,他把住爆豪的书桌,凑近爆豪的脸。


 


“一……一直……以来,在我身边的人……从来都是对我……言听计从……”


 


四岁就被我打哭的人现在在这说什么呢。


 


还有你现在都快抖成筛子了。


 


爆豪面无表情。


 


“很、很好,你……你……你现在成、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绿谷害怕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诶。”尾白单手托着下巴。


 


叶隐点了点头……应该吧。“而且他的腿都在打哆嗦。”


 


“恐怕本能上感觉到了危险。”耳郎补充,“不过他明显控制不了自己,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设压制吧。”


 


绿谷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他的表情十分扭曲,像是非常费力的想阻止自己的手,但是完全控制不住一样……


 


“等……等下……”切岛张大了嘴巴,“绿谷他这是要……”


 


“呐,以我这么多年的看小说的经历来看,”芦户这时候还是元气满满,“这时候男主角一定要勾住女主角的下巴……”


 


“轰——”


 


爆豪忍无可忍的使出了一记爆破,奇迹一样,绿谷迅速的躲开了,漂亮到格兰特里诺也要鼓掌称赞的程度。


 


OFA全覆盖!


 


绿谷害怕到情不自禁用上全覆盖的程度了。


 


“诶诶?!绿谷少年和爆豪少年这是怎么了?”欧鲁麦特刚刚走进来,结果就看到这么爆炸的一幕。


 


“说起来这节课是你的课啊,你迟到了十分钟了。”相泽看了看表。


 


“诶呀我是因为……”欧鲁麦特挠了挠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你的床有二百平米么?”


 


“什么??”


 


欧鲁麦特还没来得及搞懂相泽什么意思,因为欧鲁麦特的到场,暂且停止战斗的绿谷,带着他还没消失的邪魅微笑——因为长时间保持这个表情,绿谷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他对欧鲁麦特说:


 


“欧鲁麦特,给我摆好你的位置,不要太自以为是,你也不过是我308个情人之一罢了。”


 


“绿绿绿绿绿绿绿——绿谷少年!”


 


“等等,308个情人?”濑尾抓住了重点。


 


峰田目瞪口呆,“真没想到绿谷居然……难不成他是传说中的夜王!暗夜里不为人知的偷走了众多美女的……”


 


峰田最近追的连载,在地下成人网站人气甚高的小说《内衣小偷的猎艳情史》,一定是又有新更新了。


 


这个暂且不提,但是……


 


“308这个数字也太准确了吧!”上鸣忍不住喊了出来。


 


“是手办。”


 


“至今为止欧鲁麦特一共出了307个各种形态的手办。”


 


从教室后面刚刚进来的轰一脸冷静,没错,他也迟到了,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他家的榻榻米有二百平米大吧。


 


啊……这样就好解释了,绿谷作为一个欧鲁麦特标准死宅,肯定是收集了全套吧。


 


大家恍然大悟。


 


不过为什么轰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啊,你该不会也有全套吧……


 


这点就没人说出来了。


 


绿谷注意到刚刚才进教室,还没来得及回到座位上的轰,他走近轰,一手撑墙。


 


“出现了!传说中的壁咚!”芦户双手合掌,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我就知道壁咚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不会有呢!”


 


少女你的重点错了。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啊。”


 


绿谷的意思应该是“没想到你也是欧鲁麦特的粉”吧。


 


轰看着绿谷绿色的发旋想。


 


不过为什么绿谷要对他的领带说这句话呢。


 


身高对于一个霸总来说,真的是硬伤。


 


简直车祸现场。


 


绿谷出久今天用他的行动告诉了我们这个道理,他的精神永垂不朽,让我们为他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


 


好了。


 


1A的同学们用他们的早自习加第一节课看了一出好戏。


 


他们其中还有人非常后悔为什么没带爆米花过来。


 


 


 


 


 


“小久同学今天似乎没有和我们一起回去的打算呢。”丽日一脸郁闷的看着换上鞋子,拿着自己的雨伞站的离他们很远的绿谷。


 


“毕竟绿谷今天……”饭田一脸心有余悸,他数学练习册还在他书包里,他看完是看完了,心里也很感激……但是他有点不太敢还给现在的绿谷……


 


“我……还是打算去问问!”


 


饭田看着丽日雄赳赳气昂昂的无畏背影,内心十分感动,他想,连丽日都可以对现在的绿谷坦然相对,和绿谷经历了更多的自己竟然……!他扪心自问,饭田天哉,你连自己的朋友都接受不了,你还能当个英雄么!


 


他刚要走近绿谷,绿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突然又露出了他招牌的邪魅微笑。


 


饭田情不自禁后退了两步。


 


“下雨了,让死柄木破产吧。”


 


绿谷潇洒抖开他带着两个耳朵的欧鲁麦特限量雨伞,抬起脚刚要走——


 


“那个……小久同学,我最近在商业街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可丽饼,要和我和饭田同学一起去么?”


 


霸道总裁带着他邪魅的微笑去吃淋了抹茶酱的可丽饼去了。


 


 


 


 


今天发生的事能让爆豪胜己笑一年,还是那种一“哈”起来不间断的笑一年。


 


当然他也这么做了,于是此时空无一人的大众浴室就回荡着他那堪称丧心病狂的笑声。


 


他想,绿谷出久这次没准真的能像自己一直以来幻想的那样打败他,因为他毫不怀疑自己会活活笑死。


 


他快意的想着,他泡完澡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绿谷出久今天做的蠢事全都记录下来,每当这家伙惹到他了,他就把本子找出来然后当着全班人的面朗读……


 


他都可以预见到他未来对绿谷的100次胜利了。


 


说时迟那时快,绿谷围着毛巾就进来了,他很是利落很是爽快很是总裁的把毛巾抽掉了。不过绿谷明显是没想到这个时候除了他之外浴池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和现在正泡在池子里的爆豪大眼瞪小眼(谁是大眼谁是小眼已经很清楚了)好一会儿,一言未发。


 


绿谷现在明显是有点拘谨,因为他自从四岁和爆豪洗过澡后已经有十多年两人没有坦陈相见过了,他正在考虑要不要把浴巾捡起来……


 


但是这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这不行,这不总裁。


 


于是绿谷就换上他专属的总裁表情,转过身,非常坦荡的把自己的身体全都暴露在爆豪眼前。


 


“怎……怎么样,满满……满意你所看到的么?”


 


爆豪确实是没想到绿谷会给他来这么一招,然后他也非常坦荡的——该羞耻的当然不是他,从头到脚好好的把绿谷看了一遍,久到绿谷怀疑爆豪连他大腿内侧的三颗痣都看的一清二楚。


 


然后爆豪的目光就落到了他的重点部位上,看了好一会儿……


 


发出一声嗤笑。


 


然后爆豪胜己就从浴池里站起身来了,绿谷的视线情不自禁的往下,往下……


 


霸道总裁带着自己已经僵掉的表情,捡起自己的浴巾,把自己的下身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一步一后退的退出浴池关上了门。


 


也一并关上了浴室里那个人穷凶极恶的笑声。


 


爆豪胜己每笑一声都是在绿谷出久的心上狠插一刀。


 


总裁流下了屈辱的泪水,但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马上把它抹掉了。


 


欧鲁麦特的男人,绝不认输!


 


欧鲁麦特的男人身上肥皂沫还没冲掉呢。


 


 


 


 


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绿谷企图用一个总裁所能做到的最霸气侧漏的表情来从气势上压倒爆豪。


 


不过似乎起到了反效果。


 


爆豪看到他这个表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笑的异常张狂,引得周围人一阵侧目。


 


一个总裁这种时候能忍么?


 


答案当然是不能。


 


绿谷把自己的衣领立了起来,企图通过这样的手段能让他看起来凌厉一些。


 


他向爆豪的方向走去,昂首阔步,走路带风。


 


所有的总裁在那一刻都在他身后,此时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One President For All Presidents!


 


总裁·OFA!


 


他一掌拍在爆豪的书桌上。


 


“说吧。要钱还是要支票?反正只有爱,我是……”


 


爆豪一开始还一脸不耐,听到后面的话……他露出了单纯善良的微笑。


 


那绝对是人类能做出来的最恶劣的表情。


 


绿谷出久寒毛直竖。


 


糟……糕……了。


 


“一千万。”


 


“我要一千万。”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那……那个,我……”


 


霸道总裁的邪魅微笑要绷不住了。


 


“一千万,对于你来说,不多吧?”


 


爆豪胜己慢条斯理,这种时候他总是很有耐心。


 


“小胜,你是我见过的最纯混……啊不对纯真最善良的男孩子,所以我决定……”绿谷说“纯真善良”的时候舌头打了好几个结。


 


“还是说,绿谷出久你……”


 


“其实我一直喜欢你!!”


 


现在什么都不能阻挡爆豪胜己把后面的话说完。


 


“作为一个总裁……”


 


“我一直都觉得小胜最帅气最厉害了!”


 


“你没钱啊。”


 


哗啦。


 


绿谷出久听到了自己自尊破碎的声音。


 


“呜……呜哈……唔……”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哭了!绿谷他哭了!


 


爆豪把霸道总裁弄哭了!


 


1A全体同学在心里疯狂大叫。


 


“小久同学中了这个个性之后,似乎比以前单纯好多啊。”丽日鼓起脸颊,看着闹剧的方向。


 


“是啊,绿谷昨天吃了三个可丽饼呢,以前他都会说要留肚子吃妈妈做的饭。”饭田一副大彻大悟的成神表情。


 


“毕竟总裁一个重要特质就是要率性而为嘛”芦户一副很懂的样子。


 


“这种事先放一边吧!绿谷哭的都快喘不过来气了!”濑吕拍着桌子大喊。


 


这时候就需要切岛出场了。


 


他拍了拍绿谷肩膀,递给他一块纸巾。


 


“那个没事啦……总裁没钱也是常事……”


 


哇,这个安慰,超级苍白啊。


 


这些看热闹的人在心里腹诽着。


 


绿谷泪眼婆娑的抬头看他,吸了吸鼻子。


 


“所以说……呜……我还是个……呜……合格的总裁……呜哈……是么?”


 


“对对对……绿谷你一直都是啦。”切岛无奈的笑了笑,摸了摸绿谷柔软的头发。


 


虽然这么说对不起绿谷……


 


但是现在的绿谷真的好像他从前养的一只仓鼠欸……


 


那天他家小咪因为体重超标换了饲料后,就是用这么湿漉漉的眼神蹲在他的掌心看着他的。


 


“我一直觉得绿谷特别厉害呢。”


 


“真……真的么!?”绿谷总裁眼睛里闪着期翼的光。


 


眼看着绿谷和切岛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好,爆豪没来由觉得有点火大,他跳下椅子,在正在擦眼泪没注意到爆豪走过来的绿谷耳边,用他能做到的最低沉的声音说:


 


“一千万。”


 


“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啊——”


 


绿谷哭的更凶了。


 


“啊啊啊!我好不容易才哄好……爆豪你……”


 


“谁管你啊,你这狗屎头。”


 


爆豪转过身,正对着哭的快要背过气去,正不断抽噎的绿谷。


 


“好啊,我就接受你这废物的爱吧。”


 


“诶……”绿谷的眼泪还没来的及擦,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脸颊因为刚才长时间的哭变得很红。


 


“那……那就是说……”绿谷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立刻说。


 


“对,这样你就不用给我一千万了。”


 


“那……那说好了哦……我不是因为没有钱……我是因为爱上你才……”


 


八百万戳了戳蛙吹,“爆豪这是空手套白狼吧。”


 


蛙吹表示同意,“看来这个性让小绿谷的智商也有所下降啊。”


 


“嘛,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芦户伸了个懒腰,“这些总裁的智商,根本——没一个——是正常的啦~”


 


1A的全体同学没意识到他们其实这时被喂了一嘴狗粮。


 


 


 


“那个……上鸣,你在干什么。”


 


“吃爆米花啊,我昨天就后悔没带。”


 


“其实我也是……”


 


“耳郎你要来一块么?”


 


“哦哦,好……”


 


 


 


 


 


据说个性解除后,原霸道总裁绿谷出久声泪俱下的恳求自己的幼驯染拒绝自己的爱,他说虽然我没有支票但是我未来有工作啊我能不能分期付款来还小胜你的债……


 


爆豪胜己邪魅一笑。


 


然后拒绝了他。


 


 


 


 


END





PU補土:

p1 「世界改變的瞬間」

新版動畫分鏡真的好甜⁽⁽ଘ( ˊᵕˋ )ଓ⁾⁾看他們談戀愛真是幸福,他們能遇到彼此真的太好了。

結婚吧。

呀俩人都这么好看

FiBone:

【塗鴉】好餓啊……